夹星饼干

于孤岛狂欢。

【盾冬】温暖的尸体

  100多粉啦!庆祝一下!自娱自乐!

  梗源自尼古拉斯霍尔特主演的电影《温暖的尸体》。小甜饼一发完。

  EC乱入。

  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过这个梗……

以下正文。

一.

  我是一只丧尸。

  病毒感染全城的第383……不,第384天了。没有超人,没有穿着红裙子黑靴子的女人,没有扛弩的男人,一切照旧,毫无生气。

  很明显,我已经挂了。

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,住在哪儿,依稀的记忆告诉我,我的名字开头字母是个“B”。

  得了吧,这有什么用?布鲁斯还是布莱恩,悲观一点,说不定就叫“婊/子”。

祈祷我也许已在天国的爹妈,希望你们具有文学素养。

我的爱好不少:捕捉人类,吃掉人类,或边捕捉人类边吃掉人类。此外,我热爱收集,黑布林罐头是我的最爱,我已经有不下二百罐——全世界各地都有。说到美女……嘿!八点钟方向有个超正的妞!

 我的朋友推着他的轮椅,一瘸一拐地来到我身边,我低吼三声传达我的兴奋。

他转动他浑浊的蓝眼珠和僵硬的脖子,避开了之前挡住我的那一块视野。

  哦。

那个妞把她的脸皮扯下来了。

  这就十分尴尬了。他愤怒地呲着牙,拍打轮椅,以表达对我的失望和不满。他对自己的轮椅总是又爱又恨的,不高兴就虐待它,随身推着又不肯离手。

  结合他一看就用脑过度的光滑头顶,说不定是史蒂芬·霍金。

 这太妙了,不是吗?

  周围的一群丧尸骚动起来。我动动鼻子,嗅到了血液和脑浆的香甜气息,随即感到饥肠辘辘。融入群体当中,我们迈着散漫的步伐,朝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方向行进。

  丧尸喜欢集体出动。面对拥有热武器的人类时优点尤其凸显——人多力量大;同样地,弊端亦十分明显,比如现在,大部队涌进一个小巷子里的时候,走得简直比王八还慢一万倍,我屡次被别人踩到脚,甚至在我摔倒的时候,饿疯了的我的朋友用轮椅碾过了我的膝盖。

  天杀的霍金!我再也不帮你介绍女朋友了。

这是一个圈套,丧尸并未察觉。墙角两侧的人已经蠢蠢欲动,连同他们散发着火药气味的MP5K冲锋枪。

 他们可以打爆我们一部分的人头,受体力和弹药的限制,其余的丧尸将一拥而上,把他们拆吃入腹。

人实在是太少了,我嗅到最多六个,都是狂妄自大、热血沸腾的年轻人。

  前方十二点七米远处。

我的同伴撕开了一个男孩的喉咙,源源不断鲜血的甜腻气息令我浑身兴奋到颤抖。

前方十点二米处。

 哦,他妈的,别吃他的脑子!那是我的。

前方九米处。

  我闻到一个成年男人的气息,一旦他过来,我会咬断他的喉咙。

前方五米处。一只金毛站在我面前。

原谅我的比喻,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实在是好看到耀眼。“Bucky?”他用一种饱含着难以置信、和我不能理解的惊喜与悲伤的语气,问我。

谁他妈是Bucky。

他端着枪,手却在哆嗦;明明胸肌那么大,胆子却很小。

我把我黏连的视线从他的胸肌上挪开,透过无机质灰蒙的眼球,撞上一双蓝色的眼睛。

“Bucky,是你吗?”他问我。

他的嘴唇颤抖,泪水淹没了蓝中一点点绿色。那英俊的脸上,我能想象出微笑的样子,现在却笼上一层绝望的雾霭。

我后退了几步,无措地低吼着。

血液已干涸,心脏已腐烂,但仍然感受到一股钝痛从胸腔传遍四肢,残缺的影像在脑海闪现。

他本应该一枪端了我。可他没有。

 我本应该咬断他的喉咙。可我没有。

我不明白,所以落荒而逃。

一切动作像是电影里慢动作被拉长的镜头:我挪动的腿,他伸出试图阻拦我的左手,随着瞪大眼睛而向上卷起的长长的睫毛,以及胸口,清晰又缓慢的心脏的收缩声。

  咚。

我摸摸自己的胸口。

二.

我决定去吃口脑子冷静一下。

 枪声响起。男人淹没在丧失群中,他的手臂挥舞着,无力地垂下来,放弃了最后的抵抗。

   我是只丧尸,早就不是人了。

  可我的心脏很疼。

  去他妈的。我扔掉了脑子,嘶吼一声,冲进了丧尸堆的中心。

  救出他并不难。我的力气足够大,可以拽断纠缠他的干枯手臂;不过速度上我是个废柴,最后一段路,几乎是他顺着我的指引,把我拖过去的。

 我的别墅近在眼前。那是一架废弃的飞机,只有我一位旅客。

 “安…全。”我看着男人,声音像漏风的窗户。

 我期待他的道谢,可并没有。他走向我,端详我的脸,紧紧抱住了我。

 我的肋骨发出清晰的一声脆响。

 我感受到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力量。

  咚的一声。

三.

时间:晚上七点十二分,地点:我的客机,人物:我和金毛。

求证:我为什么要救他。

……还把他带到我的客机给他我的罐头并让他盖我的毯子。

男人吃完了第三罐罐头。在此之前,他一直沉默,没有说一句话。他试图克制住某些情绪,进食速度有些急促。

他把吃空的罐头盒子堆在一起,两手交叉,抬头看我,“你还记得你是谁吗?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好。”他身体前倾,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的名字是詹姆斯·布坎南·巴恩斯。一年之前,病毒爆发的时候,你失踪了。我四处找你,还以为你已经……”

  他低垂着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 我挪了张椅子,坐在他面前,指指他,又指指我,“你和我,关系。”

  “我是Steve。我们,”他踌躇了,神经质地交叉着手指,选择恰当的措词,“……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  他冲我笑了下,温柔的不像样的笑容,我情不自禁的想避开他的视线。

“你可以,睡眠。”我说。“很安全。没有攻击。”

 “你呢?”他问我。

 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才明白他是问我要睡在那儿。我指指门口的架子,他皱了眉头,挪开一块位置,拍了拍那条厚实的毯子,“太冷了,你不能待在那儿。”

 “我已经死了。并不冷。”我说。

  他还是执意维持着那个姿势。我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我很凉。很脏。你会讨厌我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,“不管你怎样,我都会陪你到最后。”

我不争气的心脏又惹人厌烦的跳动几下,催促我赶紧过去。当毯子的柔软、Steve的体温和他两条手臂一齐拥住我的时候,它竟然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好几分钟,真是毫无尊严。

 你激动个什么劲。我捶捶胸口。他抱住的是我又不是你。

四.

 Steve在我这儿呆了一个周,吃掉了我三分之二的黑布林罐头。在这期间他给我讲了很多以前…不,生前的故事。

 他讲得如此生动,细致又专注,好似时时刻刻在注视着过去的我一般;这种认知让我愉悦和不知名的羞耻。

  夜幕降临之时,他的故事讲座才会结束,在我恋恋不舍的目光注视下,他侧卧着,用手撑头,邀请我与他同床共眠。

 我无法拒绝他。一上床,他便把我搂在怀里。“我总觉得,你的手,”他亲了一口我的右手,“有点血色了。”

  借助微弱的灯光,指尖的青绿色隐约有些消退。“是吗?”我问道。Steve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我的心在他呼吸的间隙怦怦跳着。

  已知:你遇到一个人,面对他你心跳加速、不知所措,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出现他的面容,如何解释?

  答:显而易见。你爱上他了。

 我爱上Steve了。

即使我只认识他七天,即使我已经是行尸走肉,即使…Steve只把我当做朋友。我无法否认这一点,正如我活着的时候亦无法否认一样。我忘了他,然后再次对他一见钟情,从活着到死去,我一直爱他。

  这大概是Bucky对Steve的执念。

五.

  当Steve享用完倒数第二罐黑布林的时候。我郑重其事地坐在他对面,并把罐头壳扔进垃圾桶。

  气氛很严肃。“Steve,你得走了。不然会饿死在这里。”我说。

  他擦擦嘴,趴在桌子上,像个小孩儿一样歪头看我,“你说的没错,我们等会收拾行李。”

  “不是我们。”我说,“是你。”

   我不忍心看他渐渐变得悲伤凝重的脸,那简直是拿刀割我的心。“我会把你送到机场边上。到那里你就安全了,去向救助站求助。”

  “你呢?”他坐直身子,颤着声问,“你打算抛弃我 ?”

  我正视他,湿润的液体企图涌上眼角。“听着,Steve。我已经死了,我是个怪物,我会浑浑噩噩的了此余生。而你的人生还很长,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。没有我,你可以好好活着。”

  他摇摇头,把我紧紧搂进怀里。“我说过,我会陪你到最后的。”他说。

我奋力挣扎,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咕噜声。

 “你放开我!你快走!”我吼道。“不然我就咬断你的脖子!”

  门口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响声。霍金举起他的轮椅,一遍又一遍砸着我的门。

 Steve迟疑地看着我。我开了门,放他进来,他不停地呲着牙,语无伦次地往外蹦字。“你,人类,丧尸。”他指指窗外,“都来了!”

 Steve的味道吸引了他们。浩浩荡荡的丧尸大队从四面八方而来,打算美餐一顿。

  我们无路可逃。

  他们进不来,我们待在机舱里,但Steve会在断水缺粮的情况下饿死。

  为今之计,只有一条。

——杀出一条血路。

我扳过Steve的头,视线在我一直垂涎已久的嘴唇上流连一会儿,而后奋不顾身、一鼓作气的啃了上去。

我喘着粗气松开了他。“天杀的,我爱你。在我死之前我得告诉你,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不知道。”

 他愣了几秒,笑了。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“你可一直都把我当做朋友。”我揉了揉脸,讥讽他。

 “朋友会拥你入睡吗?”他眨眨眼睛,擦拭着自己的枪托。“你失忆了,我怕你不能接受,所以有一点我没说。事实上,我们已经结婚五年多了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 哦天啊。我要为我自己之前的多愁善感忏悔。

 “你最好给我活着走出这里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说,“否则我就咬断你的脖子。”

“乐意之极。”他的语气该死的轻快。

已经有不少丧尸围在门口,Steve枪法极准,几乎枪枪爆头;我十分默契地协助他干掉两侧涌入的丧尸。它们数量太多了,防不胜防,在我陷入纠缠的时候,一只丧尸窜出来,袭击他的后背。

  轮椅从天而降,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砸扁了偷袭者。

外援遥遥冲我比了个赞,我踢回去他的轮椅,谢谢你霍金,你简直是人类之光。

 我们离机场边缘越来越近,意味着Steve越来越安全,丧尸数目越来越少。我们都如释重负地笑了,却没想到,刚刚被我拧断脖子的丧尸还没死透,朝Steve扑去。

不能让Steve受伤。这是我脑子里面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
有什么东西撕扯我的脖子,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,我失去了意识。

六.

 我做了个梦。或者我已经去了天堂。

  那是婚礼。我的婚礼,Steve站在我的面前,一身黑色西装,英俊极了。他拦住我的腰,嘴唇离我越来越近,我闭上眼睛,他的气息羽毛似的拂过我的脸庞,惹人发痒。

 “睁开眼睛,看着我吻你。”Steve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蛊惑。

  我听了他的话,白光涌入我的视线。

  英俊的Steve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胡子拉碴、眼眶红红、挂着大大黑眼圈的消瘦版Steve。

  这太令人沮丧了。我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应该是在医院里。果不其然,Steve叫来几个白大褂医生把我团团围住。

  我喉咙干涩,说不出话,只能通过翻白眼表达我的不满。Steve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,激动地坐在我的床头:“bucky,你醒了!你知不知道你创造了一个奇迹,你活过来了,你战胜了病毒,我还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……”

 “闭嘴。”我挤出两个字。“梦里的你可没有那么絮叨。”

  他偏过头去,握住了我的手。伙计,别以为这样我就看不见你掉金豆子了。Steve抽抽鼻子,“你梦见了什么?”

 “婚礼。”我说,“你那个时候帅极了。”

  他笑了几声。“你守了我几天?”我问道。

  “五天。你要是再不醒过来,我就要撑不住了。”

  我嗤笑了一声。Steve亲了下我的脸颊,“蠢货。”我说。

 “傻瓜。”他回答,一如既往。

  “我爱你。”我说。

  我们深爱对方。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,我们愿意为了彼此去死,同样的,我们愿意为了彼此竭尽所能的活着。

 “我也爱你。” Steve握住我的手,像是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那样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fin——

后记。

  Erik先生正在巡逻。

 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操蛋的活儿了——安全区内的丧尸基本被消灭干净。他只能无所事事地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,日复一日地游街。

  最好能来点什么刺激的东西。Erik想。

  一架轮椅飘飘悠悠吱吱嘎嘎滑到他面前。

 Erik:............

  Charles紧张地窝在墙角,窥探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
  这不是他的错,他太孤单了,自从B先生离开,陪伴他的就只有这台轮椅了。

  Charles还不知道的是,他探出墙角的一撮棕色卷发已经出卖了他。等他回过神的时候,Erik已经站到他的面前。

  Charles吓了一大跳。Erik也是。

 他从来没有见过会推轮椅、躲墙角的丧尸。

“你是个...”Erik顿了下,  “什么东西?”

 “如你所见。”Charles晃晃他黑里透紫的左臂,“我是丧尸。”

  “但你可以说话。”Erik说。

   Charles拍拍他的肩膀:“哦 ,我的朋友,大自然那么奇妙,我也许是个变异种什么的。”

  Erik决定还是不说话了。

  脑电波明显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Charles苦恼地歪了外头:“我的朋友走了。我很孤单。”

   蓝色的眼睛似乎水润润的。鬼使神差般,Erik不假思索地吐露不经大脑的话语。“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。”

  哦天哪。Erik内心咆哮。我怎么会想和丧尸交朋友?一定是疯了!

  可看到Charles毫不掩饰、发自内心的笑容之后,他觉得这样做好极了。

  “我的朋友,”Charles拍了下轮椅,它完美的转了个圈,冲Erik扬起笑容,“愿意来个二人自驾游吗?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真的没了。

 Charles为什么突然有了头发。答:和bucky在一起被爱感化...渐渐变回了人类,长出头发[雾]??

  霍金表示不背这个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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